歲末,光合與好民一同邀請各位光合好朋友齊聚一堂,觀賞陳玉勳導的新作:《大濛》。
人們或許會問:為什麼我們到今日還要拍白色恐怖的作品,明明已經有那麼多經典之作——如《悲情城市》、《超級大國民》?那是因為,並非在所有在蒙受白色恐怖之痛的人都得到救贖,比起被大家記住的民主前輩,有更多的受難者即受難者家數在敘事當中是不具任何地位的。也正是因此,我們還需要說更多關於白色恐怖的故事,直到所有為其所苦之人的經驗,都成為台灣整體的記憶。
《大濛》並不以濃墨重彩的方式直面白色恐怖的血腥。而是以一樁白色恐怖的悲劇為襯底的背景,靜默地映照出人們如何在政治困頓中自我安置。
那一聲槍響,不僅終結了一個台灣人的生命,更是終結了一個家庭一切過往積累的日常;被留下來的人要面對的是:不僅過往經驗無法為他們提供指引,同時未來如被霧籠罩一般不明的處境。他們是負重前行的無聲者,一日日地把重新落回山腳的石頭滾上山。
正如好民文化行動協會理事長林芳如映後分享所言:「如果轉型正義沒有為這些沒有聲音的群體留下空間,那轉型正義就還沒有做完。」 台灣的歷史任務,是解放在主流歷史敘事之下邊緣受困的人,召喚他們回到大眾的視野當中。而《大濛》正是這樣一部作品,它為「他們」命名——諸如阿月、阿霞、趙公道——使他們能說出屬於自己的故事。受害者家屬亦有故事,那是在受難者的故事結束之後才開始的。
光合基金會與好民文化行動協會感謝大家進入電影院,讓《大濛》多一次放映的機會。每多一次放映,都讓歷史上的無聲者再一次地成為說故事的人。他們說的故事將告誡聽故事的人,永遠要記得白色恐怖是台灣重大且深刻的道德失落;這樣的錯誤,永遠不能重蹈覆轍